第一节 清晨的地铁与未完成的方案 清晨六点半的上海，天刚蒙蒙亮，薄雾还没完全散去，就被城市苏醒的喧嚣撕开了一道口子。王磊站在地铁 号线的站台边，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三明治，另一只手紧紧抱着笔记本电脑包，背包带深深勒进肩膀，留下两道浅浅的红痕。 他盯着站台上方的电子屏，上面跳动的 “列车即将进站” 字样像一道催命符。昨晚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两点，为了赶一个新能源项目的可行性报告，他喝了三杯黑咖啡，现在脑子还昏昏沉沉的，眼前总浮现出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据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部门经理来的消息：“上午十点项目评审会，报告再核对一遍，别出岔子。” 王磊叹了口气，咬了一口三明治，面包已经凉了，火腿的油脂凝固在嘴角，他胡乱用手背擦了擦。地铁呼啸而来，带着一阵冷风，他被拥挤的人潮推搡着挤上车厢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车门。笔记本电脑包被夹在两腿之间，他生怕屏幕被压碎 —— 那里面装着他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，也是他在这家大型能源公司站稳脚跟的关键。 车厢里一片寂静，只有人们均匀的呼吸声和手机屏幕出的微弱光亮。王磊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，正低头背英语单词，嘴里念念有词；对面的中年女人靠在扶手上，眼睛紧闭，眉头紧锁，像是在为生活的琐事烦恼。王磊看着窗外飞掠过的高楼大厦，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，刺眼得让他眯起了眼睛。 他想起三年前刚来到上海的时候，也是这样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，那时候他还带着一身学生气，对未来充满憧憬，觉得只要努力，就能在这座繁华的城市拥有一席之地。可三年过去了，他换了两份工作，租住在不足二十平米的老房子里，每个月要还车贷和信用卡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有时候他会问自己，这样的坚持到底值不值得，但每次看到项目成功后的奖金到账提醒，又会把那些消极的想法压下去。 地铁到了人民广场站，换乘的人潮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王磊被挤得动弹不得。突然，有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，他手里的三明治掉在地上，包装纸散开，面包屑撒了一地。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王磊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孩正蹲在地上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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